第10章(1 / 2)

苏听白接过毛巾小声道了声谢准备擦头发,郁淮远却从他手中把毛巾拿了过去。

“你手还凉,先喝热水暖暖,我替你擦。”郁淮远强硬地往他手里塞了杯热水。

苏听白也没拒绝,安安静静地喝着。

周教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暖宝宝,一并放在苏听白手边的桌面上:“暖宝宝贴膝盖上,别着凉了。”

苏听白抬起头看着面前堆着的东西,鼻尖忽然酸了一下。他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僵的胃终于有了暖意,连带着四肢末梢的寒意也在一点点消退。

周教授猜到两人之间有话说,非常识趣地找借口说去找隔壁王教授弄材料离开了,办公室里只留下郁淮远和苏听白两人。

郁淮远垂下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哑着声音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苏听白今天只有早八一节课,他回去的时候雪还不大,然而没过多久外面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

两个人早上是一起出门的,苏听白想着郁淮远没有带伞,打算问一下需不需要给他送伞,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加郁淮远的好友。

他没有办法,只好找自己的老师问问学校有没有哪个院的教授叫周炎而且还有在带研究生,索性苏听白的老师人脉广泛,很快便帮苏听白打听到郁淮远的专业以及上课地点。

——

“走到后门那条路的时候,我看到了……早上那个人。”苏听白似乎很紧张,讲到这里时害怕地抓紧了裤子。

郁淮远的手倏地覆盖上了他的手。

陈旭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是恰好经过,见只有苏听白一个人在那周围既没有郁淮远也没有其他人,于是恶向胆边生。

他走上前,一脚将苏听白踹翻,然后在他腿上狠狠碾了几下,旁边的两个人也在疯狂嘲笑。

——

“我本来都准备绕开的。”苏听白的声音低下去,回忆起来时那些痛苦的画面又在他眼前重放了一遍,“但是路太窄了轮椅不好掉头,而且地上有雪怕轮子打滑,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去那个人就已经踹过来了。”

苏听白的声音在这里猛地顿住,身体仿佛记起了那一瞬间的冲击。轮椅从侧面被狠狠踹了一脚,他整个人连人带椅侧翻出去,伞脱了手,膝盖磕在地面上却察觉不到任何痛觉。只有手掌撑在冰冷的雪水里冻得发麻,就像他当时的心。

他当时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雪面,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疼,也不是害怕,而是羞耻。

苏听白在雪地里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但腿使不上劲,手一撑就滑开,整个人又跌回去磕在硬邦邦的冻土上。

而他每跌回去一次,旁边那些笑声就更大一分。

苏听白当时想,郁学长不在也挺好的,起码没有让他看到自己那副模样。

可是下一秒,风雪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每靠近一分,苏听白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

苏听白趴在地上,视线里只有自己面前被雪水浸湿的砖缝和那柄摔出去的粉色伞。然后一道高大的影子从后面覆盖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阴影里。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便被拥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空气里飘来的味道与今早郁淮远靠近他时传来的皂角香一致,苏听白的心瞬间被捂热。

即便他还是不想让郁淮远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但等真碰到人时,他又不自觉地想要流泪,想要依赖。

——

“后来你就到了。”苏听白抬起眼看着面前这张离他很近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你来得特别快,我还没来得及哭你就来了。”

郁淮远听到这句话,喉头猛地一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苏听白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怎么那么傻,明明被欺负了还笑得出来,笑的那么委屈,那么让人心疼。

“走吧,”他站起来,“雪小了,我带你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医院。”

苏听白愣了一下:“去医院?”

“你膝盖磕了,手肘也蹭了,说不定还有别的伤。得拍个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苏听白一听“拍片”两个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学长,就是普通的摔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不行。”郁淮远语气不容商量。

“真的不用……”苏听白的声音小了下去,“去医院要花不少钱,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

郁淮远蹲下来,与他平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苏听白,你是因为来给我送伞才摔的,陈旭那一脚本质上也是冲我来的。你这一跤从头到尾都是被我牵连的,所以这个钱必须我来出,好吗?”

苏听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郁淮远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轮椅后面推着他往门口走:“别说了,你现在是伤患只需要乖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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