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1 / 2)

原因也简单。

宾雅的病不能耽搁,必须尽快筹到钱,给宾雅买药。

卿秋起初不理,装没听到,后来实在被他念叨烦了。

一根金步摇。

不知道本来是要送给谁的,总之最后卿秋将他抱进怀里,那根金步摇对着他下面比划。

仍是笑眯眯的。

“吃下半根,这东西就归你。”

迟久觉得卿秋小气。

怎么说呢?当初他踹了明朝的官瓷都没说他半个字,现在一根金步摇就差点要了他半条小命。

迟久垂眸看向那只步摇。

金穗轻晃,金光闪闪,洁净如新。

但迟久还记得。

那只微凉如玉的手扶着他,在他最舒服,几乎涣散时。

“滋滋——”

往下的金步摇让他瞬间脸色苍白。

迟久很怕,就连现在,他依旧怕当时自己会死在卿秋的手上。

金步摇做工精湛。

迟久知道,直接拿了去典当更划得来,可他嫌膈应。

迟久一瘸一拐地爬起来。

去找铁匠借了火,把步摇烧化,融成一块金饼。

迟久洗干净金饼。

放怀里擦了擦,正要拿去换钱。

“九九?”

柔荑落在肩上,少女轻柔的嗓音唤他名字,语带不解。

“你在干什么?”

迟久身体一僵。

许久,他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块金饼。

那块金饼的原身藏着不好的回忆。

迟久几乎本能地想把它藏起来,又在临门一脚想到宾雅的腿。

“我们有钱了。”

迟久拿出那一块金饼。

“你先拿去治病……债的事……之后还会有的。”

宾雅沉默片刻。

“昨天一直没见你来找我,我担心你出事、”

宾雅冷不丁问:

“你去见了大少爷?”

迟久瞬间寒毛倒竖,攥着金饼,几乎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直到宾雅说出下一句,他才松了口气。

“你身上穿着大少爷的衣服。”

宾雅指着他那身明显不符合身量的墨色长衫。

“九九……你是为我去求了大少爷吗?”

迟久一味往前走。

“先别管这些了。”

迟久换了钱,将沉甸甸的钱袋递给宾雅,尽量少说话。

“你先去治病……”

他话没说完,宾雅将他抱进怀里,语气哽咽。

“谢谢你,你是好人,大少爷他也是好人。”

宾雅实在是没办法了。

负债,没工作,腿部残疾。

她几乎走投无路。

这笔突如其来的钱,等同于是她活着的希望。

宾雅对卿秋是感激的。

当然,她并不清楚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但迟久是知道的。

可问题在于,就算知道,他也不能直说。

憋屈得要死。

比如现在,他在心里把卿秋骂了一万遍,那个没人性的畜牲。

差点玩死他。

可要真骂了,宾雅就会问怎么回事,他又不能解释……

迟久思绪飘远。

说起卿秋,他好像忘了件事,那个威胁大夫人的少女还在。

迟久心里咯噔。

完了,他刚答应那么耻辱的要求,还没捞到多少好处。

万一卿秋出事了怎么办?

他费尽心机,岂不是就捞到一根破发簪?

迟久匆匆转身。

说时迟那时快,他在不远处的杉树后看见卿秋的身影。

迟久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看来没被扳倒。

但下一秒他又一咯噔。

卿秋面无表情,瑞凤眼低垂,视线在他和宾雅身上短暂游弋。

而后,当着宾雅的面。

卿秋眉眼弯弯,玉似的无名指和中指并拢,上下弯了弯。

迟久身体晃了晃。

恍惚间,又看到斑驳顺着那玉似的指节滑落。

罪恶下淌。

老辈子这一块9

“你怎么了?”

宾雅见迟久失神,过去晃了晃迟久。

迟久仍不说话。

宾雅一侧身,在不远处看见笑意莞尔的卿秋,顿时了然地笑了。

“原来是大少爷啊。”

宾雅在迟久肩上推了一把,体贴地对他低语。

“我知道你们是兄弟,虽然同父异母,但我想你们之间总还是有血脉亲情在不是吗?九九,去和大少爷好好相处吧。”

身侧的人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明明是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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