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 / 3)
伐之事,触怒天颜,臣闻之痛心疾首,寝食难安。
&esp;&esp;“臣敢冒死进言:恩师此举,绝非违逆天子之心,实乃不忍见每日血流成河,恐有伤陛下仁厚之名。虽言辞激切,其心可昭日月。
&esp;&esp;“恩师半生心血,尽付《泰元大典》,上承祖宗之德,下启万世之基,此功此绩,朝野共睹。今若以一言之失,而废毕生之功,臣恐寒天下士子之心,阻后世英才之路。
&esp;&esp;“恳请陛下念及恩师为国典编修之劳,体察恩师维护陛下名声之心,从轻发落。
&esp;&esp;“臣谨疏以闻,伏乞圣裁。顿首百拜。”
&esp;&esp;崔渡把奏折所请高声念了出来,不少经过宫门上早朝的朝臣都听到了。
&esp;&esp;“这等奏折,若是经政事堂‘私下’呈于陛下也就罢了,偏生崔大人这般大张旗鼓地宣扬了出来……”
&esp;&esp;“若是陛下视若无睹,岂不是应了奏折中的指责?”
&esp;&esp;不体察臣下,未明辨是非,非仁厚之君,薄有功之士,寒士子之心……
&esp;&esp;这不妥妥打陛下的脸吗?
&esp;&esp;知道你说得对,可你别大声说出来啊!
&esp;&esp;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esp;&esp;殃及池鱼懂不懂啊!
&esp;&esp;上早朝的朝臣不觉都绕远了些。
&esp;&esp;峪王上朝向来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天子对此早已默许。
&esp;&esp;譬如今日,峪王便没来。
&esp;&esp;一个时辰后,早朝散了。
&esp;&esp;头顶的太阳愈来愈灼热,崔渡高举奏折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抖,身上的汗起了又干,干了又起,跪在地上的双腿早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