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一觉,”谢临洲轻声安抚,“就到家了。”

&esp;&esp;“……王爷,”崔渡艰难开口。“陛下……还说了什么?”

&esp;&esp;“嗯?”谢临洲没听懂。

&esp;&esp;崔渡想抬起头看他,但没成功,他枕靠在谢临洲肩头:“王爷……答应了陛下什么?”

&esp;&esp;陛下何以会放过他?

&esp;&esp;“安心。”谢临洲不答反笑。

&esp;&esp;“此后,”谢临洲扶着他肩头的手加大了点力道,缓声而严肃地叮嘱,“世间再无崔澜溪此人。”

&esp;&esp;“在博陵好好生活,”谢临洲顿了顿,“永远,不要回上京。”

&esp;&esp;怀中瘫软的身体一僵,崔渡此时的意识比方才又涣散了几分,可他竟然强撑着抬起了头。

&esp;&esp;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谢临洲,知道自己被赐毒酒要赴死的时候,他没哭,听到永远不能回来,再也见不到谢临洲……

&esp;&esp;谢临洲眼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滚出了大颗眼泪。

&esp;&esp;谢临洲慌了。

&esp;&esp;他想给崔渡拭泪,可两手都扶在崔渡身上,根本腾不出来。

&esp;&esp;只能看着那张盛满委屈的脸被泪水频频打湿。

&esp;&esp;死别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但生离却是余生挥之不去的沉疴。

&esp;&esp;因为心活着,就会感觉到痛。

&esp;&esp;崔渡仗着无力,结结实实撞倒在了谢临洲怀里。

&esp;&esp;滚烫的眼泪灼烧着他的颈窝,谢临洲双拳紧攥,闭了闭眼。

&esp;&esp;“澜溪……”

&esp;&esp;他想要说什么,却生生克制住了。

&esp;&esp;一个冰凉的物什被塞到崔渡手心,他摸出来了,是梅花佩。

&esp;&esp;“物归原主。”谢临洲轻声道。

&esp;&esp;崔渡狠狠咬上舌尖,铁锈味在口中漫开,这给自己挣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抬起手,摸索着把玉佩塞在了谢临洲身上。

&esp;&esp;或许是腰间,或许是胸前。无所谓了。

&esp;&esp;送出去的玉佩怎么能收回来呢?

&esp;&esp;而且他要“死”了,还收回玉佩做什么呢?

&esp;&esp;玉竹扇,他也不会还的。

&esp;&esp;好遗憾啊,崔渡想。

&esp;&esp;他有一些话想对谢临洲说,一些,很重要的话。

&esp;&esp;现在的他在谢临洲怀里,可一旦他彻底睡过去,再之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esp;&esp;诗友吗?也没可能了,崔渡已经“死”了。

&esp;&esp;死人和活人还能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好不甘心……

&esp;&esp;崔渡感受着谢临洲箍在他身上的力道,起初,好像愈来愈紧,后来,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最后,他感受不到谢临洲的触碰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深埋心底的话,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esp;&esp;终于,崔渡堕入黑暗。

&esp;&esp;

&esp;&esp;金丝楠木的棺盖缓缓合上,崔渡静静睡着的样子在谢临洲面前一寸一寸消失。

&esp;&esp;崔父和崔涧一身素衣,在棺木旁跪拜峪王:“草民谢王爷大恩。”

&esp;&esp;谢临洲只道:“好生带他回去罢。”

&esp;&esp;马车载着棺椁缓缓驶出王府,崔涧手持经幡坐在车前。

&esp;&esp;车轮动了,朱门缓缓合上。

&esp;&esp;直到彻底隔绝门内谢临洲的视线。

&esp;&esp;“王爷,”高宏宽慰道,“路上都安排好了,一路护着,不会出差错。”

&esp;&esp;“好。”

&esp;&esp;“王爷……”高宏纠结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王爷既然不舍,现在要崔公子留下还来得及,景明山庄……不就是为公子修的吗?”

&esp;&esp;谢临洲垂眼,看向手中握着的梅花佩,拇指摩挲着早已熟练在心的纹路。

&esp;&esp;“怕是……”没这个缘分了。

&esp;&esp;“备车,”谢临洲抬首,“去山庄。”

&esp;&esp;第11章 不过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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