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是他养育喻连的过程中一点点在他心里生根,长出来的东西,是除了仙宗仙尊的责任之外,唯一能钉住他的一把剑,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道心枯寂,只为了执念而活的空壳。

他甚至会在喻连给他的痛和麻烦里,感受到一种原来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在过往的时间里,与其说喻连依赖他,不如说谢久白依赖着喻连对他的依赖。

所以,即便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利用喻连‘心爱之人’取走他的心窍后,那些更妥帖,更温和,不必强令喻连与他‘爱人’断情分开的办法,他从没去想过。

只是他自己从没察觉到。

谢久白用袖子擦去喻连额头上的冷汗,“可以用力些。”

等心脉的窒息感减弱了点后,喻连才用舌尖顶了顶谢久白的手指,示意他抽出来,缓了口气后,说出句完整的话:“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了谢久白鲜血淋漓的食指,艰难道:“对不起师父,我又咬你了……”

“不疼。”谢久白将手指蜷回袖中,拇指指腹压在咬痕上,无意识用力挤压出残余痛感。

他早就想好了借口:“这只是我灵力凝聚的灵体,可短暂存在于外界,灵体封印在垂耳兔里,等初一子时前一刻就会出现。”

初一日子特殊,以往都是师父陪他渡过,这次是他第一次在外面渡过月初,师父估计怕他出现意外。

喻连脑袋靠过来,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师父你真好,小白呢?”

谢久白:“在与枫谷周围,我出现后,没在它身边看见你,就来寻你了。”

喻连:“师父,你的本体会有你灵体的记忆吗?”

谢久白:“不会,灵体只出现三个时辰,护你渡过初一之夜,过了之后,就消散了。”

喻连:“真的?”

谢久白道:“我没骗过你。”

“哦。”

少年闷闷应了一声,侧过身体,半张脸埋在谢久白堆叠在石床边的衣摆里,心里计算着时间,许久后,露出自己的眼睛,“师父,我疼。”

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到师父的掌心,对着师父松软几分的眼神,很可怜地说:“师父,你这次都没有抱我,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自从谢久白知晓喻连心悦之人是他之后,反倒不似从前那般自然地做出些肢体接触了。

每每一接触,他都会想起执念梦境之中那场荒唐的拜堂,他徒弟细腻的皮肤触感,以及留在他掌心的湿热。

这是违背世俗伦理的。

喻连还小,这般年岁,或许分不清依恋之情和爱慕之情,本体已经在和碧云天扶阳药尊研究有无解决之法,在此之前,他不可再无意撩拨弟子的情念。

“师父,我疼。”

“……”

谢久白低头,贴在他掌心的是张白生生的少年面庞,甚至都没有完全长开,因为痛楚蹙起的眉,像是白纸上晕开的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静了几秒后,谢久白还是将喻连抱了起来,扶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手习惯性地按住喻连的后脑,让他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

喻连的双腿夹在谢久白腰侧,鼻尖的汗蹭到了他的脖颈处,谢久白的发丝被蹭湿了,黏腻地贴在少年的侧脸。

“好点了么。”后背全是湿的,顺着脊骨往下摸,可以摸到凹陷的脊线和腰窝,还有腰侧那里,被九穗痴割开的衣带。

谢久白手指顿了顿,余光瞥向石床,拎起祝不死的披风给喻连披上,却又闻到了披风上不属于他们师徒二人的陌生药香。

共同在孤渺峰生活十几年,他习惯了照顾喻连,习惯了自己和喻连身上有彼此的气息。当垂耳兔的时候尚不明显,姻缘树下他也没有在意,可此时此刻,他觉得披风上的药香与这里格格不入。

除了这些,尉迟临川的龙纹玉佩还挂在他徒弟早就散开丢在一旁的腰带上。

喻连:“我不冷,师父。”

谢久白丢开了披风,“嗯。”

“师父。”喻连喊他,隔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师父。”

谢久白印象里,但凡喻连这般喊他,无一例外都是心虚,这代表着他要做坏事了,还是那种明知他会生气的坏事。

喻连:“师父,你灵体经历的事,确定不会被本体知晓,对吧。”

谢久白:“嗯。”

这是喻连自己的历练,用灵体为借口护他渡过初一夜晚就可以了,旁的时候还是不出现为好。

难熬的夜晚即将过去,喻连没动,谢久白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外面天色将明。

谢久白所说的三个时辰就消失的时刻也快来临,喻连已经不太难受了,他直起腰,汗涔涔手捧住了谢久白的脸,“既然这样,那就不会有人知道,包括师父你。”

姻缘树下那个大胆的梦实在让他无法平静,他一直惦记着、回想着。

越想越觉得实在可惜,如此真实的梦大概就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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