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捉虫)(2 / 3)

“是啊。”喻连知道自己死了也逃不走,解脱不得,他扯了下自己的手,见扯不回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为什么割自己。”

为什么?

喻连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声音被酒液泡软了,轻飘又懒散:“因为舒服。”

手腕上的割口也就痛那一瞬,血也就在刚涌出的时候流淌的最快,过了这么一会儿,已经不太流了。

他整个手背乃至指尖,都是蜿蜒的血色,指甲里都渗了红。

“……”冥主微微蹙眉。

喻连往前倾身,“这也不许么?”

冥主:“你需要有个好身体,才能长久饲喂我。若是病了,连累我挨饿。”

“生病,你不是也能强取。”喻连哂笑,“有什么要紧的。”

多重的伤他都受过,多难忍的疼他也经历过无数次了,一点自己割出来的小口子,血都流不了多少。

这种小伤口,一点灵药就可以痊愈。

“连这都不允,干脆将我日日夜夜都锁在床上,供你玩乐。你也别再说,允许我喝酒,允许我出禁宫,允许我穿衣服了。假惺惺。”

那种莫名其妙的怒又出现了,冥主忍着火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想舒服,想个别的法子,我允许便是。”

喻连:“那你找一些刑具,唔,鞭子,剔骨刀之类。让我抽你一顿,割开你的骨头,我会更舒服。”

下跪学狗爬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真是蹬鼻子上脸。

冥主松开他的手腕,扯唇道:“母亲记得给自己用药,疤痕留在身上,太丑。”

喻连重新靠回身后的墙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他曲起一条腿,膝盖挡在他和冥主之间,隔开一段距离。

冥主:“今日五月三十一,距离七月二日还有一个月时间。那天是母亲二十三岁生辰,我们就在那天成婚。”

喻连垂着头,阴影遮住半张醉颜,似乎是在走神,又似乎是睡着了。

但冥主知道他在听。

果然,过了片刻,喻连轻笑一声:“原来我要二十三岁了。”

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他觉得已经两世之隔。

母亲年纪确实很小,冥主:“我们大婚,你只有这一句么。”

喻连:“还有一句,你真是个畜生。”

冥主被骂惯了,已经能理解喻连的意思,他不以为耻:“我们母子二人,一脉相承。”

“认真说起来,我还不如母亲,先与自己的父亲成婚,再与自己的儿子成婚。母亲,感觉如何?”

他本不想这样说的,毕竟这样给谢久白抬了辈分。

但他看着喻连这幅样子,心里莫名很不痛快。他不痛快,就想让喻连更不痛快。

他往常只叫喻连母亲,从没自称过儿子,现在觉得这样说可以刺痛喻连,便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

然而喻连并没有多余情绪,勾起唇说:“感觉你不如他许多。”

冥主本是想气喻连的,却反被他给气到了。

他刚复活那会儿最忌惮的就是谢久白,之前最恨的仇人也是谢久白。

他把喻连压在身下欺辱的时候,有想过谢久白知道后脸色会如何精彩,所以这会儿喻连说他不如谢久白,纵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还是被激怒了。

喻连在醉酒的昏沉和失血的眩晕中,被蛇尾拽上了床。

这一次,又花了三日才下来,被迫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

喻连愈发爱酒了,床上被迷失吞噬,没有自我,床下沉醉在美酒带来的轻飘美梦之中,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

他话也越来越少。

到六月下旬,他手腕小臂上的割痕已是密密麻麻,药膏愈合伤疤的速度远比不上他又割下一道的速度。

他身体消瘦到了一定程度,远远看去,苍白又病态,像是禁宫里一道悄无声息的幽魂。

喻连从衣柜里挑衣服的时候,挑的也不再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劲装。他看见自己过往穿过的衣服款式,只觉得厌烦。

余下的那些衣裳,是青年男子惯穿的宽袖衣衫,喻连在里面挑,不再挑完整的一套,而是穿层里衣,再随意的拢件宽松的外衫,松松散散的极其随意。

某一日,他把昔日喜欢,现在厌烦的衣服全都堆了起来,用长明灯的灯火点燃了,自己站在火堆旁,看着火焰灼灼燃烧。

烧着了衣服,烧着了地毯,又烧着了那张床榻。

所有他讨厌的,在火浪中灰飞烟灭。

他持着灯盏,站在滚滚蔓延的火海里,微笑看着火舌舔上自己的脚尖、小腿和衣摆。

——结果自然是没事。

床底下伸出九条狰狞粗大的紫色触手,将他送离了寝宫。

原来在寝宫里藏着监视他的不是纸人,而是藤蔓一样的触手,喻连在帝川见过这些触手,不过当时,这些触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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