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先一章想看的可以看想一口气(1 / 3)
第224章 先发一章,想看的可以看,想一口气看完的可以继续囤
柏历帆心里的不安愈发深重。
他抓着寂尘袖口的手半分都不敢松。
“我不要。”他说,“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学超度,我天资不好,修仙天赋也不高,师父教我的那些,已经足够我学上很久很久。”
他又说:“我知道尘叔你不是招摇撞骗,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别去。”
柏历帆向来很听话,很少这般固执倔强,他看着寂尘始终温和的神色,眼中的泪水一点点漫了上来。
师父让他回去的时候,眼神也是和尘叔一样温和平静。尘叔和师父一样,认定了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寂尘擦去少年眼角的泪:“你师父已去,我也该走了。”
“师父是成仙,他还在的。”柏历帆听的心慌,“我也还在,尘叔,师父是你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
“成仙和逝去,与我而言并无太多不同。”
看破表象,都是从此世间已无他。
寂尘对柏历帆打过很多次诳语,这次说的却全是实话。
“你师父是我在世间唯一的放不下,你是我因他而结下的尘缘。他已成仙,我也要继续走自己的路,小帆,我们的尘缘已尽。”
柏历帆隐隐的直觉从来没错,他跟尘叔最初的关联,只来自于师父。师父就像个锚点,将他们一家人钉在了一起。
锚点没了,他的家也要散了。
他抓着寂尘袖口的手一点也没松,绷着脸,嘴角往下撇的很丑,胸膛发出压制的抽泣。
隔着朦胧的泪眼,柏历帆望着周围。
天昏地暗,因果繁乱,无法轮回的魂灵嘶吼着。
没有完全成熟的心智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现在的一切,他只是突然想起来师父一次醉酒后说的话。
那时他趴在师父膝上犯困,嗅着师父的气息,很依赖的说了句:“师父,有你真好,有家真好。”
师父坐靠在树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带着醉意:“小帆,人到最后,都是没有家的。”
他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你和尘叔在,家就在。”
师父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再也找不到我们,到那时,家去哪里寻呢。”
他呆了,抬头看师父。
师父捏捏他的脸,笑眯眯说:“人之来处,是家,人之归途,亦是家。若有一天,来处不可寻,归途不可去,就去记忆里寻吧。”
柏历帆那时不懂,现在有点懂了,但也只有一点。
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强迫自己松开手,哽咽道:“尘、尘叔……你…你,我…我,对不起……”
这些年,他这么一个没天分,又笨笨的小孩,给师父和尘叔添了很多麻烦吧。
寂尘看了他许久,说:“没有对不起。小帆,谢谢你。”
柏历帆脸上眼泪擦不完,“谢谢?”
寂尘:“这是你师父没说过的话,他一直很想谢你来到他身边,我也是。小帆,你很好,往后在仙宗,也要好好的。”
他在柏历帆眉心一点。
隔着喻连刻下的守护法印,又刻上了一层护体佛光。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寂尘转过身,看向四处游散、无法轮回的九州魂灵。
他一步踏出,身形顿时出现在半空中。
柏历帆下意识挽留的手没有抓住他,眼看着寂尘的身形踏空而去。
空荡荡的手心泛起难言的空落感。
柏历帆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哭泣的声音从肺腔里爆发而出。
“尘叔!”
那漆黑的、游荡在寂尘周围的游魂阻隔了少年的悲喊,寂尘目光平视,身上的僧袍法衣翻滚,亮起浅浅的金光。
佛珠轻捻,佛经低念,垂眼之时眉目似慈悲又似无有一人。
一圈又一圈的梵文从他身上扩散,所过之处,金光弥漫,魂灵呆立不动。
它们身上的黑气犹如阳光化雪蒸发殆尽,浑噩、凶戾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目光跟随寂尘,聆听着梵文佛音。
渐渐地,那些魂灵朝着寂尘的方向涌了过来。
就像最开始吞噬落冥教主一样,它们盘桓在寂尘身边。
寂尘双手合十,幻化出一座佛陀金钟,修为散入钟声里。
佛钟声声响,每一声都是超度亡魂的低语。
他低念:“喻连……”
喻连是他渡的第一个人。
百余年相处,他和喻连之间,有些事不必明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可以默契的领悟对方的想法。
他们的相处向来很清醒。
三十四年前的那次,他们也同样清醒。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夜,他拨开酒馆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看见了趴在桌上的喻连。
夏日衣衫单薄,他只穿了件单衫,腰带也不知去了哪里,领口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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