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esp;&esp;“她不会跟绵祝姐姐动手吧?”闻诤对她仍然颇为忌惮。
&esp;&esp;这话把应涟问得鲜见的愣了一下:“不会。”
&esp;&esp;府里人少,大过年的又三两聚在下房里玩乐,不出来走动,因此灵雨一路来到绵祝的小院,看见在榻上低头做绣活的瘦削身影,只觉得荒寒。
&esp;&esp;这时候她眼泪已经抹干了,脚尖轻点跃上椅背,盘腿坐在那险之又险的细横梁上发难道:“屋里冷死了,你为什么不烧地龙?”
&esp;&esp;屋里分明还有前一晚碳火的余温,绵祝懒得搭理她,兀自在鬓发间磨了磨绣针,岔开话题道:“这次回来住多久?”
&esp;&esp;“你盼着我立刻就走?”
&esp;&esp;绵祝在绣肚兜,浅淡的葱白布料,偏偏上面绣了只硕大的白猫,毛色几乎和布料隐成一色,只有借着光看,才看出这只猫每一根毛发都银光浮动,蓬松威武,像头小狮子。
&esp;&esp;此刻正在绣它的眼睛,点睛点不好,再漂亮的猫都是死的,因此绵祝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专注下针。
&esp;&esp;“你不会好好说话,就出去。”
&esp;&esp;绵祝一向温和可亲,时常教人忘了,这么大的应府是她在打理才如此井井有条。
&esp;&esp;静默了一瞬,灵雨很识时务地从椅背上跳下来,挪蹭着到绵祝身边坐下,屁股将她挤了一挤,直把绵祝挤到角落里去了。
&esp;&esp;但绵祝没跟她计较,剪断绣线道:“试试合身么?”
&esp;&esp;“给我做的?”话里是询问,手上却已经抢了去,利落地解了衣裳要试。
&esp;&esp;“诶你——你去里间试。”
&esp;&esp;有腰带系着,灵雨上半身散开的衣裳像花瓣一样倒垂在腰间,只有肚兜没来得及完全拉开,松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侧面却已经能看见一点又圆又挺的轮廓,随动作颤动。
&esp;&esp;灵雨脸上有一种天真的恶意,像毫无理由揪断蜻蜓翅膀的顽童,盯着绵祝拉开了带子道:“为什么?你上次也说了,同为女子。那有什么不能看的?”
&esp;&esp;新肚兜在她指掌间握着,倏忽抖开了,白猫的银胡子根根分明,凛凛地翘着。
&esp;&esp;“多谢姐姐,好合适,哪里都合适。”灵雨反过手系上了腰间的细带,就这么再度凑过去,亲昵地蹭了蹭绵祝的脖子,似乎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esp;&esp;有那么几秒绵祝没动,手搁在盖腿的山羊裘上,握紧又松开,最终没有抬起来,只是道:“我同你说过什么,浑都忘了吗?”
&esp;&esp;“年关琐事太多,已经忘了。”灵雨抬起两条雪白的手臂,把绵祝整个抱住,听见绵祝说:“滚。”
&esp;&esp;“她怎么走这么快……”闻诤正吭哧吭哧拿藤条搭架子,准备开春种点蛇瓜,忽而听到一阵破风之声,仰头赤霞色裙摆一闪,就不见了。
&esp;&esp;“又生气了吧。”相比于两姐妹之间掺和不进去的龃龉,应涟此刻更介意闻诤要在自己窗下种蛇瓜这种行为。
&esp;&esp;“你种点好看的东西。”想到夏天窗纸上映着勾勾弯弯的蛇影,应涟就有点犯恶心。
&esp;&esp;好看的东西不实用。
&esp;&esp;闻诤在心里偷偷反驳一句,最终在实用和好看之间精选出了又实用又好看的金银花。
&esp;&esp;不过他很快就顾不得什么金银花了,因为正月初三刚过,连府上请的文武师傅都还没回来,应涟已经拎着他写策论了。
&esp;&esp;写之前他信心满满,题目看着都不算很难,比之那本厚厚的策论选里皇帝无理取闹的提问,堪称慈眉善目。
&esp;&esp;写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应涟的朱批比他的作答还要多,写到后面也不知应涟是烦了还是赶时间,笔画越来越连,最后一句他都不认得。
&esp;&esp;不过应涟也没对他说什么多余的话,批评更是一个字也都没有,只叫他再写。
&esp;&esp;再写。
&esp;&esp;再写。
&esp;&esp;再写。
&esp;&esp;一连练了半个月,练到应涟天天上朝了只能由上午给他批阅挪到散值回来,纸上的朱字还是有增无减。
&esp;&esp;应涟终于注意到闻诤像遭了冻害似的委顿,于是很善解人意地把朱墨换成了孔雀蓝。
&esp;&esp;殊不知闻诤已经在策论选的批注中见识过孔雀蓝的厉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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