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导,我和霍三死了,她会带着漕帮兄弟走向一条所有人都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路,带着他们吃干干净净的饭。”

&esp;&esp;厉婵的目光亮得惊人。

&esp;&esp;魏聿与她对视片刻,忽而笑了。

&esp;&esp;“厉帮主虽然贪心,但在下也未尝没有价码要加。”

&esp;&esp;厉婵愣住了,“什么?”

&esp;&esp;魏聿问她,“厉帮主可曾听闻淮湖道盐商集体罢市的消息?”

&esp;&esp;“听说了。”厉婵的思绪还没有完全从方才那一刹那的恍惚中拉回来,但还是迅速接上了话。

&esp;&esp;这个魏聿恨不得在淮湖道一刀一个脑袋地杀下去,那帮盐商又不是傻子,当然会反击。

&esp;&esp;“盐商罢市,敢问厉帮主,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

&esp;&esp;厉婵皱了皱眉,不明白魏聿为什么明知故问,“自然是不支盐、不运盐、不卖盐,把淮湖道的盐路掐断了。”

&esp;&esp;“没错。盐商手里有盐引,他们不支盐,灶户的盐就卖不出去。他们不运盐,官盐铺子就断了供。他们不卖盐,老百姓就吃不上盐。”

&esp;&esp;魏聿停顿了一下,看着厉婵,“但他们预估错了两件事。其一,盐引是朝廷发的,他们在淮湖道罢市,把刀架在朝廷的脖子上,而咱们这位陛下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其二,盐引是有期限的,过了期限不支盐,盐引就作废了。淮湖道的盐商里,大盐商扛得住,小盐商可扛不住,一旦有人偷偷回来支盐卖盐,罢市也就不攻自破了。”

&esp;&esp;厉婵想了想,顺着魏聿的话回道,“魏大人是打算硬生生拖到盐商恢复营业,逼他们服软?”

&esp;&esp;她顿了顿,自己摇了摇头,“只要等你离开了淮湖道,灶户还是会跪着求盐商收盐,盐商压价,灶户活不下去就卖私盐,盐商抓私盐报官,官府抓灶户杀头,灶户死了一批又来一批,盐商换了一茬又是一茬,循环往复,永无尽头。”

&esp;&esp;这是淮湖道几十年的老规矩了。

&esp;&esp;魏聿摇了摇头,“我准备上一道奏折,向陛下陈明,盐商罢市,是盐商自己放弃了当前的支盐与运销之权。为保民生,请陛下准许,在淮湖道推行两条新规。其一,灶户产盐,由盐商和官仓双轨收购。盐商凭盐引按配额收,官仓以保底价收余盐。其二,淮湖道盐运实行盐漕分离,运输由漕运总督衙门统一招标承运。漕帮有几十年航运经验,届时凭本事吃饭。”

&esp;&esp;说是如此,整个淮湖道的航运又有谁能比过漕帮呢。

&esp;&esp;但厉婵把这两条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不对劲,她盯着魏聿,眯起了眼睛。

&esp;&esp;“魏大人,我读书不多,你可别坑我,你这话听起来可像是要改盐法。”

&esp;&esp;“我可没有。”

&esp;&esp;魏聿一脸坦然。

&esp;&esp;“盐引照发,我只是让灶户多了一个选择,把运输从盐商手里剥离出来,盐引还在盐商手里,他们想回来继续赚钱就回来。”

&esp;&esp;魏聿能通背大雍律例,这可不算改,这顶多算微调。

&esp;&esp;厉婵细一琢磨,旋即想笑,“好啊,你这是钻律例的空子,就不怕折子递到皇帝的案头又被驳斥回来?”

&esp;&esp;“厉帮主是不了解咱们的天子。”

&esp;&esp;魏聿说得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esp;&esp;“陛下看了我的奏折,只会想,好个魏怀章,这是变着法子帮陛下把盐运的银子从盐商手里抠出来,收归朝廷调度。”

&esp;&esp;厉婵出身江湖,当然不了解那远在天边的皇帝老儿,她挑了挑眉,等着魏聿继续说下去。

&esp;&esp;魏聿放下茶杯,“至于在下这踩着律例边儿的做法,只要陛下睁一只眼闭只眼,那就不算改盐法。”

&esp;&esp;更何况陛下收了银子又有了政绩,只需要批一个“准”字,骂名自有魏聿来担,他不同意才叫奇怪。

&esp;&esp;厉婵也算是彻底听懂了。

&esp;&esp;现在盐商罢市,魏聿正好以应急为名,用官仓和漕帮临时替代盐商的收运功能。

&esp;&esp;等这个应急之策跑顺了,届时大盐商们要么捏着鼻子回来按魏聿的规矩办事,要么就彻底被这条新的盐路取代。

&esp;&esp;甚至于,魏聿日后已经要在漕运衙门安插他自己的人手了。

&esp;&esp;正是因为听懂了,厉婵胸口起伏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