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sp;&esp;魏聿那封说自己没死的密折送进玉京时,隆启帝正在朝堂上被盐商罢市的折子围攻得焦头烂额。

&esp;&esp;各方势力都在逼他把魏聿从淮湖道撤回来治罪,可他不能撤。

&esp;&esp;撤了,就是承认自己派去的人做错了,承认了,淮湖道这块肉就等于拱手还给了先帝旧部。

&esp;&esp;所以他不但没有撤魏聿,反而在权衡再三后从内库拨了一把尚方宝剑,赐魏聿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

&esp;&esp;言下之意便是你做你的,出了事,朕替你兜着。

&esp;&esp;当然,也只兜这一把。

&esp;&esp;李长策靠一身武艺和对淮湖道局势的分析说服了崔灵佑,崔灵佑用了点手段,把李长策塞进了这支送剑的禁军队伍里。

&esp;&esp;于是一队人马正风驰电掣般赶来了淮州,魏聿收到信,让他们走了太白楼的门路偷偷进了城。

&esp;&esp;霍三盯着魏聿带来的禁军,却盯不住冯祺带来的人。

&esp;&esp;于是在魏聿的安排下,李长策在暗处来了一场黄雀在后。

&esp;&esp;雅间内的风波渐渐平息,冯祺这时也跑了过来。

&esp;&esp;他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没忘了自己的词儿,连忙打开锦盒,高举尚方宝剑,尖声又念了一遍,“陛下有旨,赐魏聿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准其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esp;&esp;就在这满屋肃穆的氛围里,墙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esp;&esp;方从善缩在桌子下面,嘴唇翕动着,正在向漫天神佛祈祷,求老天爷让这屋子里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个姓魏的,把自己忘了。

&esp;&esp;冯祺看见了他。

&esp;&esp;这个小内侍走上前,蹲下身子,笑得无害,“这位就是方大人吧,陛下的口谕里也提到您了。”

&esp;&esp;方从善“啊”了一声,又连滚带爬地出来,跪下接旨。

&esp;&esp;冯祺顶着他那张还没长开的娃娃脸,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从善,革职查办。”

&esp;&esp;方从善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esp;&esp;他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从魏聿活着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自己完了。

&esp;&esp;只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魏聿会看在账册完好归还的份上放他一马。

&esp;&esp;可他忘了魏聿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放马的。

&esp;&esp;禁卫上前,摘了方从善的乌纱帽,剥了他的官袍。

&esp;&esp;李长策没管方从善。眼见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他往前走了两步,确保自己和魏聿离得最近。

&esp;&esp;“师父。”他叫了一声。

&esp;&esp;顿了顿,又叫,“师父师父师父。”

&esp;&esp;魏聿看他,大半年不见,变化实在太大了。

&esp;&esp;人拔高了,骨架也往宽处撑开了,往那儿一站,已经有了几分真正武人的沉毅。

&esp;&esp;虽然前晚上就见着了,但是这两天依然是见一次魏聿就觉得诧异一次。

&esp;&esp;“辛苦了。”魏聿说。

&esp;&esp;李长策摇头,方才那点狠戾散了个干净,眸子亮晶晶地瞧着魏聿。

&esp;&esp;“能来师父身边,千山万水千里万里都不苦。”

&esp;&esp;魏聿失笑,抬手轻敲了一下李长策的额头,不再与他闲聊,而是接过冯祺递来的尚方宝剑,拔剑出鞘,看向了霍三。

&esp;&esp;霍三还没有死。

&esp;&esp;那柄朴刀穿透了他的胸膛,却没有正中心脏。

&esp;&esp;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汩汩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襟,他被禁卫压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那双秃鹫般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魏聿。

&esp;&esp;就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带到下辈子去杀。

&esp;&esp;“魏聿。”霍三气喘吁吁地开口,“你以为杀了我,淮湖道就是你的了?你杀再多的人,这淮湖道也不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esp;&esp;魏聿提着剑,靴底踩在碎瓷片和血渍上,走到霍三了面前。

&esp;&esp;他弯腰,在霍三耳边说了句什么。

&esp;&esp;周围的禁卫都没听见他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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