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 / 5）

&esp;“为何？”

&esp;&esp;因为在他死不瞑目变作幽魂厉鬼被困京中的过往里，他见过太子登基，其做太子时有百官监督，别的兄弟虎视眈眈，虽懦弱但不至害民，登基后无人管束，被压制了二十余载的怨气顷刻间爆发，行事肆无忌惮，大兴土木，广纳后宫，享乐无度。

&esp;&esp;但徐知昼没法说日后事，只道：“太子庸懦，不堪为君。”

&esp;&esp;“三皇子呢？”

&esp;&esp;“惺惺作态，自比仁主，实在无一事利国利民。”

&esp;&esp;“四皇子？”

&esp;&esp;“性情暴躁，难堪大用，被人当了筏子尚不知。”

&esp;&esp;陈逍：“呃，宁王？”

&esp;&esp;“心狠手辣的伪君子。”

&esp;&esp;陈逍无言。

&esp;&esp;他从来不知道徐知昼竟会这样不留情面。

&esp;&esp;身后的恶鬼缓慢地点了下头。

&esp;&esp;这是轮回几十次的经验之谈，于公于私，他们都不是好的选择。

&esp;&esp;陈逍干巴巴道：“以慎徽之见，赵氏皇族竟无人可承继大统？”

&esp;&esp;“君子之泽三代而斩，赵氏能柄权至今，已算上天见怜开恩了。”徐知昼淡淡道。

&esp;&esp;陈逍目瞪口呆。

&esp;&esp;他从前和徐知昼谋反时，徐知昼用词尚且很留余地，极其体面，而今这番话竟是将这些天潢贵胄披着的那层冠冕堂皇的皮剥下来了。

&esp;&esp;“为何突然问我这些？”

&esp;&esp;陈逍正色，“毕竟你说，皇帝将死。”

&esp;&esp;“你不高兴吗？”

&esp;&esp;陈逍：“嗯……嗯嗯嗯嗯嗯？！”

&esp;&esp;徐知昼望着他，语气温柔自然地问出了一个能让九族烟消云散的问题。

&esp;&esp;“我，尚可。”

&esp;&esp;徐知昼颔首。

&esp;&esp;那就好。

&esp;&esp;沉默半晌，陈逍道：“慎徽，我虽远在北地，亦听闻京中局势，若我带兵回京，压在你肩头的千斤重担登时就会消失，但我没有回来，你会不会……”

&esp;&esp;“对你生怨？”徐知昼接口。

&esp;&esp;陈逍点点头。

&esp;&esp;太可爱了，他的阿逍怎么会问出这样可爱的问题。

&esp;&esp;徐知昼满心欢喜。

&esp;&esp;他在意他。

&esp;&esp;没说怨与不怨，徐知昼凝着陈逍，轻声道：“你明知道我的答案，阿逍，你愿意信任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esp;&esp;陈逍只闻得一声轰鸣，似是他急促的心跳。

&esp;&esp;而且，还辘辘作响——等等，怎么会响？

&esp;&esp;陈逍偏头，却见桌案上的茶具不知何时被掀翻在地，茶水四溅，那只发出声响的乃是个倒霉杯子，此刻正在碎瓷片中转来转去。

&esp;&esp;始作俑者面色阴冷。

&esp;&esp;陈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esp;&esp;后者却得寸进尺，要借此更进一步，刚要垂头，只听徐知昼声音转低，“只是我身在京中，难免孤寂，若非要筹措粮草，我业已随你往北地，阿逍，有那么多人能陪着你，我却只能通过军报上的只言片语猜测你的近况，你此刻出现之于我好似一场幻梦，阿逍，你是真的，对不对。”

&esp;&esp;他垂着眼，长睫不安地颤动，好似疲累到了极点，已不堪重负，只求得陈逍一点怜悯。

&esp;&esp;恶鬼：“……”

&esp;&esp;惺惺作态，无耻至极！

&esp;&esp;他的脸上怎么会流露出这么令人作呕的表情。

&esp;&esp;陈逍想必也觉得恶，他猛地转头，看见陈逍几乎无措地伸出手，又碰不到徐知昼，思来想去把脑袋凑过去，“诺，你捏捏，是真的，活的。”徐知昼作势伸手，陈逍立刻往后躲，一手捂脸，“你捏狠了。”

&esp;&esp;偏偏陈逍还吃这套！

&esp;&esp;恶鬼深深吸气，一口银牙咬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就将陈逍拖入怀中，当着另一个自己的面从里到外品尝个透。

&esp;&esp;只是那样陈逍会不高兴，会冷着脸不理他。

&esp;&esp;恶鬼额角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