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 / 5)
,哽咽起来。
&esp;&esp;她没有记错。在那之前,那座偏厅的时令花卉,本该由她负责更换。
&esp;&esp;只因为她被元霁罚了,才再没走过那道回廊。
&esp;&esp;“莺莺,我不想死,我也怕死的。可我能怎么办?我若不去,他也有千百种法子作践我……”跳珠失魂落魄,只知道抓着她的手。
&esp;&esp;那含泪的眼眸空洞而绝望,竟依稀有了怜妃咽气前的影子。
&esp;&esp;令莺在最初的激愤过后,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
&esp;&esp;她眼中布满血丝,沉默许久,忽然低声问:“那条回廊和那个浴房,这些日子,轻易都没人经过,是吗?”
&esp;&esp;跳珠瑟缩了一下,闭着眼睛点头。
&esp;&esp;令莺也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跳珠汗湿的发丝,在她耳旁说道:“明日那个时辰,我替你去。”
&esp;&esp;跳珠惊骇地瞪大眼,便听令莺咬牙切齿道:“既然躲不掉,那就让他从此再不能作恶。凭什么坏人能心安理得地活,我们反而要被逼死。”
&esp;&esp;她不会空手去。
&esp;&esp;说到底,与元霁那两回,男女气力虽有悬殊,可若她当时藏有锐器,绝非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更何况一个白日宣淫、神智昏聩的卑劣之徒,敢在浴池中欺辱女子,就不曾想过,兔子被逼急了也知道咬人吗?
&esp;&esp;跳珠胆子小,闻言只是打着哭嗝,说不出话。
&esp;&esp;令莺眨了眨眼,身上一阵阵发烫,不一会儿却又开始发凉:“跳珠,在你之前,我也有过一个朋友,可她死了,我没能救下她。”
&esp;&esp;“我不会让你有事。”
&esp;&esp;“我一定会帮你。”
&esp;&esp;-
&esp;&esp;此次是元霁掌权后,各地藩王与宗室头一回齐聚洛阳,他自然要借机布局,敲打那些心怀异志者。
&esp;&esp;父皇的其他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元霁如今只剩一位皇兄,秉性风流浪荡,整日不是沉湎饮酒,便是耽溺药石,甚至还曾闹出裸身游走,与一众男女白日宣淫的丑事。
&esp;&esp;元霁的心思全在兵马整编与拆分封地食邑上,他要将权柄攥得更牢。至于这位皇兄,不过酒囊饭袋罢了,他也不屑于多理会。
&esp;&esp;仍有宗室循旧例献上美人,元霁语气却称得上是刻薄:“如此姿色,实在难入眼。何况后宫是朕私事,轮不到旁人插手,往后不必再多此一举。”
&esp;&esp;众人望向天子身侧,那小皇后神色仍带着懵懂,坐着也像个未长大的孩子。虽听闻新后无宠,此刻却也无人敢多言,只得命人将胡姬带下去。
&esp;&esp;元霁极少饮酒,那些千奇百怪的药石更是瞧也不瞧。酒与药只会令人失了清明,状若疯癫。
&esp;&esp;他若不能时刻保持清醒,只怕早已死在过往十年间的某一日了。
&esp;&esp;元霁说到做到,对崔令莺未再过问半字,连华林园与兽苑也绝不再踏足。
&esp;&esp;无他,仅是不屑罢了。
&esp;&esp;他如今大可全凭心意,再新建一处园林,供自己随意游逛。而兽苑里除去些呆鸟蠢鹿,便只剩口舌笨拙的微末宫人,终日搬运五谷、清扫秽物,他怕是疯了才会去。
&esp;&esp;事已至此,即便元霁曾无比自傲,甚至隐约认为,纵使发生了这许多事,令莺也绝无可能对他当真一丝情意都没有了。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她根本就不会来向他认错。
&esp;&esp;他自以为看透了她本性,胸中那股躁郁却始终难消。且朝事越是顺遂,臣子宗室越是恭顺,他也越是说不出的恼火。
&esp;&esp;秦慎神色惊惶地来禀报时,已是黄昏。元霁正独坐廊下,面前摆着一盘棋。
&esp;&esp;往日唯有心烦意乱时,他才会借此静心。自崔道济死后,他已许久未曾碰棋子了。
&esp;&esp;“陛下!”秦慎语带焦灼,“广阳王殿下出事了……他被一名宫女推下浴池,险些溺死,外头已乱作一团!”
&esp;&esp;“荒唐。”元霁难掩不悦地皱起眉,“究竟怎么回事?”
&esp;&esp;秦慎在这严冬里竟急出一头汗,却不敢隐瞒:“据殿下所言,他与那宫女……私会已非一回。不知怎的,此番那宫女突然发了疯。偏厅那浴池本就僻静,若非暗卫听见动静,殿下恐怕已遭不测。”
&esp;&esp;“人没死?”元霁听罢,蓦地发出一声冷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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