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十分狼狈,不愿拿出鱼符,更不肯受救济,随后跟着一对夫妇离开,还自称是本地人,

&esp;&esp;如此一来,她的行踪便愈发清晰了。

&esp;&esp;至少是平安抵达了岸上,并未随着那艘破船沉没在江里。

&esp;&esp;元霁捏着这张信纸,目光钉在“自称本地人”五个字上,一动不动。

&esp;&esp;许久后,他把纸揉成一团,却很快又展开,指腹一遍遍碾过那几行字,手指力道之大,更像是掐住了崔令莺的命门。

&esp;&esp;她没死。

&esp;&esp;元霁太阳穴突突直跳,纸上的字句在他脑中炸开,胸腔里也像有什么在撞,如同嗜血的饿鹰,正紧锁住猎物的踪迹。

&esp;&esp;他瞳仁黑亮得骇人,手在微微地抖。

&esp;&esp;不久前的怒火被压入五脏六腑最深处,却从未磨去半分,只是蛰伏进骨头缝里,此刻如骤然惊醒的毒蛇,即将窜噬而出。

&esp;&esp;除去帝王应当履行的祭祀与秋狝,元霁往日从不曾轻易离宫。

&esp;&esp;然而如今不一样了。

&esp;&esp;先前被接到洛阳的宗室仍被他当猪狗养着,王氏更被打压得不敢抬头,朝中又有萧氏与自己亲手扶持的新臣,朝局尽在他的掌控中。

&esp;&esp;元霁将政务分派好,便挑选人手随他出宫。

&esp;&esp;恰在此时,萧氏父子入宫来觐见,不由关切道:“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esp;&esp;元霁眼瞳发亮,唇角却扯出一抹古怪的笑,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去杀人。”

&esp;&esp;前阵子的事闹得这般大,无论如何也瞒不住,萧氏家主对于元霁与崔氏女的纠葛,隐约有所耳闻。

&esp;&esp;他望着眼前这位自幼看大的君王,神色间满是无奈,终是按捺不住,低声劝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切莫深陷于儿女私情之中。那女子既犯下大错,派人擒拿问罪便是。洛阳城中佳人无数,陛下便是不喜欢皇后,也该多留心旁人,何必执念这一个不放。”

&esp;&esp;元霁睨着他,听到后半句却逐渐面露嫌恶,原本那抹笑消失无踪,“朕不是在执念她,她不过是条怎么养都养不熟的狗,可朕既然喂过她,她就休想背叛后再逃走,就算死,也要死在朕的手下。”

&esp;&esp;萧氏家主欲言又止,萧仰也只是沉默着不再言语。

&esp;&esp;在元霁看来,自己这般做法天经地义,再合情理不过,他究竟做错什么了?

&esp;&esp;反倒是这些臣子,只会说些空话规劝谏言,没有一个人体谅他,懂得他行事的缘由。

&esp;&esp;元霁再未多说,当天夜里,便领着人策马往河内郡去了。

&esp;&esp;-

&esp;&esp;依照王四娘的意思,她当日在地窖中卜出的结果,皆是仙家告诉她的。

&esp;&esp;令莺心中对此半信半疑。可王四娘神色严肃无比,她再如何也知晓不能胡乱质疑,只是夜里躺下后,辗转反侧,怎的也睡不着了。

&esp;&esp;倘若元霁并未死,而自己逃得无影无踪,他就算是个傻子,也必然会觉察到不对,绝无可能就此罢休。

&esp;&esp;在此前,令莺心中总萦绕着几丝说不清的怅惘,然而此时此刻,她浑身汗毛又不自觉竖起,好似嗅到天敌气味的小兽,脊背紧绷,再没有半分闲愁。

&esp;&esp;在事情并未弄明白之前,她绝不能傻乎乎跑去博陵。否则只会自投罗网,再一次为族人召来灾祸。

&esp;&esp;照料王四娘夫妇的这些日子,令莺从四娘口中得知,她是供奉狐仙的狐巫。

&esp;&esp;北方淫祀盛行,乡间百姓敬畏这些精怪,平日若遇上棘手的难处,便会寻到王四娘这儿,叩求问卜。

&esp;&esp;登门求助的乡民所求杂七杂八,有妇人久婚不孕的,亦有家中牛羊莫名走失,又或是在镇上与人发生口角了,想要消灾,便会带来米粮粗布以做答谢。

&esp;&esp;令莺手脚麻利,干活十分利索,虽是从洛阳跑出来的,对于村民所信奉的狐仙也没有半分嗤笑不屑。四娘人在病中,也逐渐放心她为自己打下手。

&esp;&esp;过了几日,又有一位从镇上赶集回来的村民来拜狐仙。

&esp;&esp;令莺送他出去的时候,绞尽脑汁绕着弯儿,向对方打听洛阳可有换皇帝。

&esp;&esp;这乡民性子粗直,只当是村子偏僻消息慢,闲聊家常也没什么不能讲的,便随口回道:“赶路的客商都说,皇帝当初只是染重病昏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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