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5 / 6）

sp;&esp;来自幕帘之后。

&esp;&esp;“计弦，你出去吧。”

&esp;&esp;昼已的声线很稳，几乎听不出情绪。

&esp;&esp;计弦猛地扭头看向李心晴，眯了眯眼，嘴型像是不满地轻啧了声，但她嘴上只能说：“好的老板。”

&esp;&esp;她起身离开，满脸不悦，但关门的时候一点重响都没发出。

&esp;&esp;“……”

&esp;&esp;李心晴的心跳尚未平复。

&esp;&esp;或许是肾上腺素作用，她看向那幕帘之后的身影时，竟然直接开口：“昼已女士，我丝毫不怀疑您能随时取走我的性命。我也明白，如果我今天不满足您的期待，就没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就算走出去了，也不是我本身了，可能只是和‘李心晴’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我。”

&esp;&esp;有些话开了头，就无法停下来。

&esp;&esp;她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着高坐于王座上的昼已：“在此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

&esp;&esp;“嗯，问吧。”

&esp;&esp;昼已说。她的声音没有恼怒也没有轻慢，像是无风的水。

&esp;&esp;李心晴的嘴唇颤了颤。

&esp;&esp;身影模糊，不见真容。她问：“让我这样加入你们有什么意义吗？”

&esp;&esp;李心晴往前一步：“恐惧的统治滋生缄默与仇恨。就算我加入你们，也不过不得已的假意逢迎，只要有任何推翻你的机会，我都会被轻易鼓动，然后牢牢抓住。”

&esp;&esp;昼已又笑了声。

&esp;&esp;她说：“如果你做得到的话，我又有什么立场不让你做呢？”

&esp;&esp;李心晴一愣。

&esp;&esp;她没听懂这句话。

&esp;&esp;“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没得选择。很遗憾，你无法反抗我，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说‘我只会假意逢迎，我会背叛你的’就放走你，我看中你了，你的厌恶与排斥改变不了现状与结局。”

&esp;&esp;昼已语气平淡地说：“而如果让你拥有了‘机会’，那是我的问题，你不用提前为我操心。”

&esp;&esp;李心晴：“……”

&esp;&esp;一条蛇状的异种盘绕在昼已的指尖，她说：“计弦对你所做的事，你觉得很过分……那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杀掉她、取而代之。你就可以对另一个‘你’，做你认为不过分的事了。”

&esp;&esp;“……”

&esp;&esp;她根本弄不懂昼已。

&esp;&esp;“日升日落，月圆月缺。”

&esp;&esp;蛇在她的指间蜿蜒爬行，她只动一动手指，小蛇便被迫扭转形态：“我杀掉了索正心，你也可以杀掉我。只是，我暂时不建议你这么做，毕竟，你连杀死计弦的能力都没有。”

&esp;&esp;盯着幕帘后的身影，渐渐地，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esp;&esp;渐渐地，某种奇异的感官爬上她的躯体。说不清，道不明，她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esp;&esp;“言尽于此。”

&esp;&esp;昼已说：“李心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李心晴无话可说。

&esp;&esp;她心似有千言万语，可话至嘴边，却空荡荡一片。

&esp;&esp;昼已没有说话，没有催促。

&esp;&esp;时间沉默地流逝，心脏是泵血的沙漏。在数秒后，或者，在数分钟后，李心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

&esp;&esp;她说：“昼已，如果我真的会杀死计弦呢？”

&esp;&esp;说得好听，结果她有朝一日拥有能对计弦下手的能力，昼已又要说什么同僚之间不要内讧，各打五十大板都别想了去洗洗睡吧。

&esp;&esp;昼已没有任何犹豫，轻飘飘落下一句：“随你便，如果你想做，如果你能做。”

&esp;&esp;“……”

&esp;&esp;“…………”

&esp;&esp;李心晴的思维不住摇摆，一念之间，她说：“好。”

&esp;&esp;是恐惧的统治吗，是讨好的臣服吗。李心晴摸不清界限，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并无恐惧，面对昼已也全无讨好的心思。她反而觉得，那只笼罩在她四周的无形的巨手收了回去，然后无声地在她面前张开，等待她将她的手放上去，引导她……

&esp;&esp;走向一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