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3）

&esp;&esp;星耀学院里，社达主义泛滥成灾。一旦让人发现脆弱，就会遭到无休止的攻击。

&esp;&esp;但她选择向巫有叙述。

&esp;&esp;就像在忏悔室中尽情忏悔，不用担心被斥责与贬低。

&esp;&esp;向巫有叙述，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

&esp;&esp;不过巫有一向觉得，所谓“神父”能保密地包容，可能是自己做的事坏到没边了，听到信徒忏悔的那些事，只会觉得“你这哪到哪啊，洒洒水啦”。

&esp;&esp;但巫有并不是因为“这才哪到哪啊”才包容扈言的。

&esp;&esp;虽然她的确觉得扈言因为“我虽然什么坏事都没干，可我说了坏话”而痛苦，确实挺可爱的。

&esp;&esp;但是：“事情不是因为你想到、你说出来才发生的。”

&esp;&esp;这才是巫有认为的事实。

&esp;&esp;“在事情没得到干预前，发展趋势基本是固定的。”巫有举例，“一个陶瓷杯，把手朝外放在桌子边缘，而桌子靠近人来人往的走廊。如果这个房间里，恰巧有个每次路过都会撞一下桌子的人。那么杯子被撞落在地，注定会发生。”

&esp;&esp;巫有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十秒后，我会松开手。你认为这个杯子会碎吗？”

&esp;&esp;扈言看了看硬质地板，又看了看玻璃杯：“会。”

&esp;&esp;十秒后，巫有松开了手。

&esp;&esp;杯子径直坠落，在落地前，巫有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它。

&esp;&esp;“碎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巫有再次举起杯子：“你要试试吗？”

&esp;&esp;十秒后，巫有再次松开了手。

&esp;&esp;扈言在它落地前握住了它。

&esp;&esp;“再试试看呢？”

&esp;&esp;巫有起身，走到房间里距离扈言最远的地方，举起杯子，松手。

&esp;&esp;这一次，扈言扑倒在地，也没能接住杯子。

&esp;&esp;杯子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esp;&esp;巫有蹲下/身，问她：“扈言，你已经尽力了吗？”

&esp;&esp;扈言抬眼看巫有。从扈言的眼中，巫有认为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扈言说：“老师，我尽力了。”

&esp;&esp;巫有伸手将她拉起来。

&esp;&esp;“人会讨厌传递消息的人，而传递坏消息的人，也总是认为自己该为这个消息负责。”巫有说，“其实可以不负责的。……但是，扈言，如果你想为此负责，只为你能触及的杯子负责就好，不必为远处无法触及的杯子负责。”

&esp;&esp;预言对于有责任感的人，是惩罚。

&esp;&esp;如果扈言一定要为自己的责任心受苦，那比起剥离她的责任心，不如让她意识到责任与能力的界限。

&esp;&esp;瞳岛那个女人总喜欢这么做。

&esp;&esp;比起剥夺，她总是在尝试填补，各种层面的。

&esp;&esp;倘若她还活着，如今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一定会比现在多一些什么东西。

&esp;&esp;只是当时的环境，不允许她那样的人活下去。

&esp;&esp;“乌鸦既是祥瑞，又是灾兆，但这都是人类的看法。”巫有说，“但乌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扈言，你打算怎么做呢？”

&esp;&esp;扈言做出了选择。

&esp;&esp;她更认真地进行训练，也和四局的人开诚布公地交流。而杯子的某一片碎片，也被她打磨成吊坠，挂在胸前。

&esp;&esp;但这场闲聊后，巫有倒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esp;&esp;这么说，学院内部必然有一只能够镇定神识、清理残秽，且具有“预言”的能力的原生异种。

&esp;&esp;公开信息里没有这样的原生异种。

&esp;&esp;学院对原生异种的桎梏，大大限制了它们能力的发展，所以公开的原生异种的能力，大部分较为单一。有单独的能镇定神识的，也有能为边真提供“瞬时预演”能力的类预言的，但没有同时拥有这两类能力的。

&esp;&esp;预言……

&esp;&esp;多么伟大的能力。

&esp;&esp;虽然和边真的“瞬时预演”原理类似，但扈言甚至能做到不接触直接信息源，隔空预言推演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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